回忆我在母校的几件往事

李浩(原名李镐)47届校友
 

 

  读了北京四中校友会惠寄给我的《四中校友》会刊,使我心情非常激动。特别是看了2007年第一期校友张肃文老先生写的《永远的怀念》更使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张老先生是43届校友,比我早三年,他文中写的“难忘的恩师”同时也是我的恩师,他写的“母校的体育”和“永远的同窗兄弟”等,也勾起了我对在四中母校读书时几件往事的怀念,忍不住拿起笔来记下我的回忆。

  一、难忘语文老师对我的栽培

  1944年至1947年,我在北京(当时称北平)四中读高中时,遇到了两位语文老师对我特别关爱。一个是高一语文教师李永安,一个是高二和高三语文教师王岚侪。李永安教古文旁征博引,知识丰富。他要求学生每周写周记,或写篇记叙文。他都亲自批改并加上批语。经过他的指点,我的文字水平不断提高,对写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王岚侪老师年纪比较大,老成稳重,教学经验丰富。他经常告诉我写文章要多写多读。我的每篇作文他都认真修改,循循善诱。他还教我向校外报刊投稿,给我出题目,教我写各类题材的文章。经过以上两位恩师的教诲,萌发了我学习文科的志愿,为我日后从事新闻编辑工作打下了有益的基础。二、和体育校工的莫逆之交张老先生在文中提到母校的体育,引发了我对一位体育校工的怀念。在四中体育场的东北角,当时有一栋小平房,存放体育器材,有一位体育校工住在这里负责看管和发放,我早晨经常来操场跑步,和他熟悉并成了朋友。这位校工名叫张孝迁,是河北保定、石家庄一带山村人,比我大两三岁,家境贫寒,人很聪明,他为人忠厚谦诚,我俩很谈得来。那时我刚到四中,照规定学校没有提供宿舍,我在外面租公寓住,我读书是依靠在天津当学徒的二哥供养,钱很少,生活艰难,他就要我和他暂住在一起,减轻我的压力。有时我交不够伙食费,他从微薄的工资中慷慨解囊给我垫上,使我非常感动。当时还有一个比我小两级的同学谢双坡,我们三人要好,大家都对当时国民党反动腐败统治感到不满。张孝迁还经常把他在农村(大约是晋冀边区)学会的进步歌曲、乡村小调教我们唱。那年“八·一五”日本投降,过了不久,张孝迁离开四中。以后我和他还见过几次面,有一次他还带他哥哥来见我,他哥哥叫张孝先,经人介绍当时在北平某环卫所当清洁工。以后张孝迁离开北平,我还去看过他哥哥,直到我在四中高中毕业前,完全失去了和他的联系。究竟如何分手的也不记得了。

  三、真诚的友谊

  我在四中高中读书三年,许多同窗好友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当时班里按身材高低排座位。我清楚记得我们高一乙班前排的几名同学是汪光泽、葛世朴、李镐(我求学时用名)、周煌、任连级、李长熙等,这些同学都和我十分要好,其中两个同学,更使我一直铭记在心。一个是葛世朴,另一个叫赵锡龄。葛世朴和他的名字一样纯朴,他聪明好学,学习理解力比我强,我数学成绩不好,他经常帮助我。那时我父母都在乡下,我孤身一人在外读书,住在一间简陋的公寓里。我俩联络了几个同学共同办了一份周刊壁报,刊名《曙光》,因为已是全国解放前夕,表达我们渴望见到黎明的心情。我们的壁报在同学中产生了一定影响,观看的人很多。高中毕业后,我生活无着,考取了当时的北平电信人员训练所,在这个所可以学技术,有饭吃,但是,凡是进所的学生都要找一个“铺保”。我有两个亲戚住在北平,我分别上门求助,但是他们怕担责任,惹麻烦,都婉言拒绝了。那几天,北平起沙尘暴,我在风沙中奔跑两天都没有结果。眼看到了进所最后一天的期限,没有“铺保”,我就将被关在门外。可怕的失学失业的阴影笼罩在我头上,下午4点钟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校舍,正好在校门口碰到了赵锡龄,我向他倾述了我的困难,赵锡龄也是个穷学生,我并没有指望他帮助我。没想到他拉我立即找到他在西单开副食店的叔叔,他向叔叔拍胸担保,说服了他叔叔,为我盖上了商店的印章。我喜出望外,拿着盖好印的“铺保”,赶在最后一个小时,办好了入所手续。这样终于解决了我一个穷途末路学生的困难,赵锡龄那种侠肝义胆的精神,使我永生难以忘怀,这就是友谊,真诚的友谊。

  值此北京四中百年校庆到来之际,我十分怀念我的这些老校友、老朋友。我盼望着我们能通过校刊媒介取得联系,再叙友谊,我盼望着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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