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光芒-忆父亲彭真
傅洋(68届校友)
 
         
     父亲去世已经六年多了,但翻出一些老照片,他的音容笑貌栩栩如生,常常让我产生他并未离开我们而去的感觉。我常回忆起在多年的共同生活中他的一些教诲,那中间也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显露着他伟大的人格和渊博的学识。

  ■父亲曾经说:拍马屁股,是为了骑马。拍你的马屁,也是为了骑你。

  ■我作律师以后,父亲对我说:XXX在旧社会是名律师。有人被抓找他求情,他也不问实情,收了金条,找蒋说一下,就能放人。解放后,有一次他为一个坏人向毛主席求情,他也不清楚那人做了什么。主席要我处理,我把那人的案卷调来,有两尺多厚。我看了一天,看完心中有了底,把全部案卷送去给他看,请他自己说那人怎么样。他再也不说什么了。你们当律师,可不能不问事实乱说情。

  ■大概是1975年下半年,父亲刚刚被流放到商洛山中。那里煤炉子很怪,我们都用不好,特别是封火以后再打开时,往往被我们左捅右捅捅灭了。父亲琢磨了一些时候,找到了办法。他在打开火时,看准位置,用炉钎子一下子捅到底,火苗一会儿就呼呼地起来了。他说,这和干工作一样,没弄清情况,一通乱捅,就把火捅死了,一定要看准了,一下子捅到底,气顺了,火就上来了。

1954年10月1日,彭真陪同毛泽东主席
在天安门城楼上检阅游行队伍

 
 

 

  ■1965年底罗瑞卿同志挨整。开始时是父亲负责他的专案。有的专案人员跑去调查,过去谁去过罗家,谁和罗通过电话等等,父亲知道后坚持予以制止。他后来多次说:我当时发了火。康生在苏联学了“格伯乌”即后来“克格勃”的那一套,在延安就那么搞。听窗户根儿,没有意思。我们绝不能那么干。在党内搞侦查,弄得人人自危,离心离德。

  ■我儿时,父亲总想让我学画画。问我想学什么画?我答:漫画。惹来大笑。到了中学,父亲还想让我学画,这时谈了理由:你学画画,将来可以学建筑。中国有几亿农民,现在比较穷,将来总要住好房子,为他们设计住房是个大事。后来“文化大革命”了,学画的事也就吹了。

 

 1966年5月,彭真夫妇和他们的子女。后排左起:傅彦、傅锐、傅洋(本文作者)、傅亮。此后全家离散达九年之久。

 

  ■父亲多次谈到:我只管一万,不管万一。不能事无巨细都管。他复出工作后担任中央政法委书记时,也是如此。父亲曾回忆说:我是负责协调政法政策,不是批具体案子。那时我只批过儿子的一个案子。我批的是,不能因为是的儿子就放纵,也不能因为是的儿子就重判。那也是谈政策问题,不是具体谈案子。

  ■关于批评和自我批评,父亲有段很有趣的话,他说:一个人做事基本上对的时候,他作自我批评容易。基本上做错的时候,就难作自我批评了,所以要有别人批评帮助。

 1962年彭真携妻儿去山西侯马看望母亲

 


  ■父亲多次对我说:搞案子一定要重事实、重证据,不轻信口供。他不说,你就逼,你逼他就供,他供你就信。这就是“逼、供、信”。历史上搞错案,很多都是这个原因。

  ■父亲在谈离婚的法定条件时,曾提到:婚姻能不能继续的基础,只能是看感情。我在延安当组织部长,那时离婚要找组织部。来打离婚的人,如果还有感情,劝一劝就和好了。真没感情,你怎么劝都不成。

  父亲生于1902年,卒于1997年,近于与世纪同龄。在步入新世纪之时,写下这篇短文,也算是寄托了我对父亲的怀念。

 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的彭真同志为四中八十周年校庆题辞
“要敢于在风浪里奋搏”
图为彭真和孙儿在北戴河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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