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使我从容应考
贺连奎
 

北京四中1942年21级全班
同学与老师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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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左起:
  李业余老师
  马文元 老师
  张子锷老师
  白希三老师

   1942年,我从四中高中毕业。2002年是四中95华涎,谨写文感谢母校培养我的升学能力。

   1941年12月8日,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1942年,平津的学生不少人奔向大后方升学。1942年7月1日,我和同班同学张席珍悄然离开北平,乘火车到商丘,在安徽北部的亳县穿过敌人的封锁线,绕经河南的中西部,7月中旬到达洛阳。旅途的艰苦和危险,自不待言。

   我是未告知家庭出走的。路费是自1941年秋开始用零用钱积攒出来,临行前,又卖了‘辆相当好的自行车。到洛阳后,投奔河北省教育厅所设的“战区学生招待所”。该所在洛阳城东的陈村;借用农民一些房屋、学生仃1在地上摊开行李住宿,每天供给两顿较稠的小米粥。

   当年,北平四中是男校。1942年高中毕业3个班。7月到洛阳的有多少位,已记不清了,仅记我班有邢连华、金毓甘、王以炘、刘宝元、齐立民、于焯民、张席珍和我。另外的两个班有张永芳、刘广志、徐宝理、贾宝成、吕翰田等人。

   那年,西北各院校联合举办了“战区学生甄别考试”,及格者可以进入西北大学、西北工学院、西北医学院、西北农学院或西北师范学院。迁到重庆的中央政治学校电加入这次考试。因路途遥远,两南联大未到河南招生。迁到重庆的中央大学来河南招生,为了要避开空袭、考场设在临汝,考期也在上述的甄试之后。

   在艰苦的条件下参加了甄试以后,不顾疲劳,我和张席珍又顶着烈日、去洛阳南五十多公里的临汝,参加中央大学的考试。

   中央大学的考题颇难,作文题《流萤》,尤其冷僻。怎样下笔?灵机一动,回想起1937夏天日机夜袭故乡县城的情景;汉奸们为给敌机指示目标,用手电筒向空中晃动,类似萤火虫在空中飞舞。有此内容、下笔流畅。回想起来,当时能如此写文,应当感谢国文老师白希三先生平时的启发;他在作文课上曾说过:“文章出你之手,入我之手,如信任我白某,不妨发挥”。在当时抑郁的气氛中鼓励畅所欲言,使学生们文思活跃。

   老校友们回忆当年各位理科老师的文章不少,实际上,文科老师们对学生升学功力的培养、也作了很大的贡献。沦陷后,要学日文,英文课被压缩到每周两节,在此困难的条件下,李业余老师精心授课,使我们能在高考中与后方的学生竞争。 通过了甄试,我可以人西北工学院,张席珍可以人中央政治学校。河北省教育厅发给了相应的路费,大家离开洛阳又是一段艰苦而又有儿分危险的旅程。9月中旬我到达陕西城固县,等待西北工学院复试期间,中央大学临汝县考区的考榜在《中央日报》上登出,我被录取工院,张席珍考入化学系。但是,这时他已到中央政治学校地政科入学了。

   省教育厅原发给我的路费仅能到城固县。去重庆不够。千方百计也只筹措到一部分,这时已是11月下旬了。于焯民和我同行离开城固县,目的是翌年报考西南联大。

   乘长途汽车到了四川广元,所剩的钱已不够经成都去重庆;不得已乘木船顺嘉陵江而下,我们在船上的棉花包上开铺。秋冬之际,嘉陵江水枯,木船不时在浅滩上搁浅,中途又有收税部门设置的一些障碍,致使12月中旬才到重庆,中央大学的报到期限早超过了。教务处对我说,本学年能选修的课程不多,四年不能毕业,要作5年计划。既来之,则安之,便在中大分校开始学习。

   中央大学设有文、理、法、工、农、医、师范等7个学院,师资力量雄厚。但1943年春发生了学潮,最后蒋介石兼任了校长。

   西南联大是我们向往的学校,我在中大既然不能按时毕业,学校又发生了上述情况,1943年我转考西南联大。联大考场设在沙坪坝。距柏溪十多公里,,考试前一天需赶到沙坪坝,当天和第二天夜间,在小茶馆的竹躺椅上过夜。天气炎热,蚊虫扰人,不能安睡。

   离家外出,艰苦备尝。这是我当年升学的情况。回忆当年为何敢去后方闯荡,除去自信母校培养出来的考学能力之外,在校的体育锻炼也使体格健康,敢出远门。当年四中操场跑道500米一圈,200米跑道不拐弯,在北平是有名的。教过我的体育老师中的一位老师,是1936年柏林世运会的三级跳远选手王士林先生。

   我考入西南联大航空系,和于焯民同班,他在1945年8月离校到云南昭通作地下工作,后转入武装斗争。听说在丘北地区一次作战中牺牲。张席珍后来到了台湾,九十年代中期曾回来探亲。

   1947年清华大学毕业后,我在高校任教。1959年中央决定自力开发原子弹,从各单位抽调科技人员,作为首批105名科技骨干之一,我在1960年从北京航空学院调到该研究院,为我国第一代核武器的研制出了微力。

 


 
 
(校友报_2002.9.28_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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