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师亦友师生情
——四中66届高三5班学生给顾德希老师庆贺70岁生日
   2010年10月30日晚上,一场隆重热烈而又别开生面的生日庆宴在北京国安宾馆举行。寿宴的布置简朴而又庄重。大红的寿字高挂在大厅中央的墙上,艳美的鲜花飘散着醉人的清香。今晚的寿星是北京四中特级语文教师顾德希。他从教47年,虽已年满70岁,早已是满头白发,但精神依然充沛,英气不减当年。而发起给他举办这次活动的同样是一群年满花甲的老年人群。他们就是顾德希老师1963年任教后的第一批弟子———66届高三5班的学生。
      顾老师只教了高三5班一年语文课,然而,师生之间建立起来的情谊却保持至今。当这群已过耳顺之年的老学生举起酒杯向年满古稀之年的顾老师敬酒时,彼此都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共同沉浸在一种师生之间深情厚谊中。

  这次活动的主要组织者孔丹首先致词。他回顾了顾老师当年与同学在教学相长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深厚感情,称赞顾老师在他们心目中是亦师亦友的优秀园丁。他把受全班同学委托,由他题写的“亦师亦友”遒劲大字的条幅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顾老师。“亦师亦友”,言简意赅,最准确地表达了师与生的共同心声。

  董志雄(原名董之熊)同学把他写的一首古诗请老校长、著名书法家韩家鳌先生书写成条幅后,也送给了顾老师,并满怀感情地朗读了全诗:

  德宏天下满桃李,希声为有大音源。

  老骥伏枥志千里,师道潜心树百年。

  七星灿灿识南北,十载苦苦证方圆。

  大道悟得曲折后,寿比南山赞自然。

  这是一首藏头诗,各句的第一个字组成了“德希老师七十大寿”。让人难忘的是,董志雄在解释诗意时告诉大家,顾老师看过此诗后,曾建议有两处改动:将第一句“德宏天下满桃李”改为“德修杏苑慕负暄”,这里用了两个典故:杏园:新科举人的聚会场所,老师似用此表示考上四中的学生犹如新科举人,是对我等学子的赞誉之辞。“德修杏苑”,并未把自己放到师道尊严的位置,而是把师生的关系定位为平等切磋,教学相长。负暄:原典大意是一个贫穷的老农,房不蔽日、衣不掩体,但他把处于自然之中、有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背上视为天下第一乐事,并要将此乐告诉皇帝,使他也能分享此乐。顾老师为我们描绘了一幅理想校园的美丽图画:一批不羡慕豪宅华服的老师,与一群风华正茂,指点江山的莘莘学子,一起探讨学问,教学相长,其乐融融。

 66届高三5班校友诗赠顾老师。(由老校长、著名书法家韩家鳌题写)
  
  第二句“希声为有大音源”改为“希声欲觅大音源”。一个“觅”字将原诗学生受教的感受转为老师对教学的追求。

  顾老师对这两句的修改,表现了老师的价值取向、人生追求,也是老师的人格魅力所在。从格律上讲,也更工整。且与后面‘苦证方圆’‘赞自然’相呼应,确是高手才能做到如此,自感受益匪浅。我当年是一个数理化类的学生,近半个世纪之后,还能得到顾老师的补课,感激之至,荣幸之至。

  出于学生贺寿的角度,我没有用老师的修改,但我认为一定要将老师修改的两句让同学们知道,聆听老师的又一次教诲,也分享我的感激之情。

  志雄同学献诗后,周雪中、周孝正、刘东……,每个人都能讲出一个顾老师与他们的动人的故事,每个人都储存着近50年前那段珍贵的记忆。全体到会的高三5班学生,还集体朗颂了为顾老师生日写的一首新诗。诗歌的作者是原高三5班学生,现在遥远的法兰西工作生活的王天博同学。他远在国外,却心系故国,没有忘记曾辛勤培育过他的四中老师。他的诗每一句,都情真意切。深沉而厚重的声音,通过一群男子汉之口,在寿宴中盘绕、回响,震撼着每一个听众,也包括他们自己的心灵。请听:

  拂去岁月的风尘,

  让我们追寻你的课堂。

  穿越年代的峡谷,

  找回你不俗的谈吐,你炯炯的目光。

  课堂上你的道具只是教鞭粉笔,

  教室里有的也只有黑板白墙。

  没银幕,你为我们展现了小桥流水,

  无音箱,你却让我们置身于鸟语花香。

  ……

  你引我们入胜凭的不是华丽的辞藻,

  你令我们激动靠的不是声调的高昂。

  你的眼神能传递的超过千言万语,

  你与我们心与心的交流奏出了最美的乐章。

  那时多期盼你的语文课,

  你一走进教室就意味着好戏开场。

  总嫌那45分钟过得太快,

  下课后教室里仍有你的余音绕梁。

  ……

  每每惊叹你能把教室变成磁场,

  常常寻找你人格魅力的秘方。

  佩服你的文采,你的出众,

  更爱的是你的无华,你的平常。

  很久以来我们全班有一个奢望,哪一天重返四中,回到你的课堂,

  让你那刷刷的板书催我们再一次文思泉涌。

  让你那朗朗的诵读引我们再一次思绪飞扬。



  孔丹校友欣然命笔,题写“亦师亦友”,热情地祝贺顾老师70寿辰。
  顾德希含着激动的泪水听完大家的诗朗诵,站起来讲话。他发自内心地感谢他40余年前的学生能给他过这样一个不同凡响的生日。他觉得,今天大家给予他的赞誉太多了,给他的生日礼物太厚重了。他愧于接受,但今天的一切一定会成为晚年的强大动力。他说,从走上教师的岗位那一天,他始终信守《师说》里的“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的教育观念,这是一种为师的新标准。包含有“不耻相师”,即“相互为师”的观念,提倡向更多的人学习,向学有专长的人学习,向比自己有长处的人(包括自己的学生在内)学习。他教给学生的是语文知识,而学生包括今天的高三5班同学在内教给他的却更多。最后,他还像当年给同学上课一样,建议大家注意语言的积累,不断把语言文字能力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以应用到不同的生活实践中。


  鲜花献给顾老师和他的夫人,花香中浸满了学生对老师的感恩之情;生日蛋糕分给每一个在座的学生,美味里品尝出老师对学生最衷心的祝愿。顾老师还许下诺言:当高三5班学生满70岁的时候,他将作东亲自主持另一次七十庆诞。相信他们之间亦师亦友的情谊之花到那时一定会开放得更加鲜艳。(刘东)

相关文件:顾德希老师:《七十感怀——谢众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