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UAGE="JAVASCRIPT" CODEPAGE="936"%> 夏正楷
求解人类与地球的奥秘
记一九六○届毕业生 北京大学教授夏正楷先生
 
   
 

   夏正楷先生于一九六零年从我校毕业后,考取了北京大学数力系计算数学专业,当他拿着北大数力系的录取通知书去报到时,却被告之,他被调整到地质地理系了。二话没说,夏正楷提起行李就去地质地理系报到。

   与他同时入学的新生中,被调整专业的并不只夏正楷一人,大家全都无条件地服从了组织安排。在那个时代,人们把这看作一件很平常的、理所当然的事。

   那个时候的年轻人为建设祖国、强盛民族,都把服从国家需要、把奉献作为自己

人生起步的第一块基石

   读完五年的本科以后,夏正楷因成绩优秀而得以留校继续读研,正当他埋头苦读,一心钻研新构造运动 (注1)时,文化大革命运动铺天盖地而来,席卷了整个中华大地。这个满脑袋想的是脚下这个地球的新构造运动,如何影响了沉积、地层、岩相特征和组合的人,自然无法理解身边的这场文化大革命运动,将会如何影响国家、民族的命运。至于那原本要和导师一起去我国西部,进行南水北调西线勘测选线的事,当然就此搁浅。好在这种日子没过多久,一九六八年他和北大其它专业与“地”字沾边的毕业生,一起被分配到了地质部。

   在文革那个年月里,高学历的可不受人们欢迎。去地质部报到时,那里的人明确地告诉他:“我们这儿不需要你们,我打个电话,你还是回北大吧。”

   几经周折之后,驻地设在陕西武功的一个地质部门总算接受了他。

   陕西武功地处我国秦岭北麓,活动在秦岭区域的这支地质队,原是五十年代那会儿,我国和前苏联合办的两支地质队之一 (另一支在东北兴安岭),业务力量强,作风扎实、严谨,讲究实事求是。

   能到这样一个单位来工作,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对于学地质的夏正楷来讲,是挺幸运的一件事,只不过他刚一去的时候,分配给他的工作却是到食堂做饭。

   食堂当然是夏正楷所十分熟悉的,在四中上学时他就住校,每天都是在食堂里吃饭,在北大更是天天离不开那个号称“亚洲最大”的大饭厅。只不过从来都是去吃饭,而没做过饭。不过这也没什么,做事认真,善于学习是夏正楷的特点,所以没过多久,他就不但胜任了这份工作,而且得到了好评。

   一年半后,他得到了一份相当不错的评语,可以不当伙夫了,而是以技术员身份参与地质队的业务工作。

   上山搞野外勘探,长年累月的钻在深山老林里面,风餐露宿,生活艰苦不说,工作还很紧张。文革期间,国家的经济建设陷于瘫痪,不少单位的工作都被迫停顿。但他们那个单位却是个例外,除去每年一次的探亲假,职工能回城里在家休息几天,只要回到队上就要跑野外干活。夏正楷告诉我们,在那几年,大年初一还要上山搞勘探,需要打眼放炮了,就说“这是在欢度春节放炮仗呐。”

   由于每天工作的地点要不断变换,勘探的内容也不尽相同,很少干重复性的事儿,所以新鲜事儿常会发生,这正合了当时还是个年轻人,而且生性好奇的夏正楷的意。三十多年以后,提起当年的若干趣事,夏正楷依然记忆犹新。他说:“新鲜的事几乎天天都有,而危险的事也时有发生,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面对面的遇到了一只豹子。深山里头常有猛兽出没,这我心里早有准备,可真碰上了,一时却不知怎样办才好了,只是本能地将地质锤举起,一动不动地与这只豹子对峙着,直到豹子吼了一声,从地质锤上面窜过跑了,我才回过劲儿来。那真是对我胆量的一次考验。”

   回想这一段生活,夏正楷认为自己的收获还是很大的,他强调说:“理论知识要和实践相结合才行,尤其是搞地质的,不跑野外,不进行实地调查,那理论知识再多也是虚的,没有用处的。特别是专业的敏感性和识别能力,只有靠长期的野外实践才能培养起来。”在十年的野外工作中,周围同志们团结协作,不计名利,为共同的事业,踏实工作的思想境界和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严谨认真的工作作风,对他以后无论是在做人还是做学问上,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随着文革的结束,经过拨乱反正,知识分子重新得到了应有的重视。一九七八年,中科院地质所找到他,想把他调回北京搞科研工作,然而已经成为单位业务骨干的夏正楷,当地领导的当然是不肯放他走了。巧的是这一年研究生恢复招生,而他也符合当时的报考条件,于是梅开二度,夏正楷第二次考上了北大的研究生,回到了北京。

   工作十年之后的再度考研,对于夏正楷来讲,不仅是考取了一个回北京的户口,而且更重要的是考取了一个让自己继续学习深造的权利。

   令人感慨的是,在这一年里,还有不少在文革中或文革前毕业的四中高中甚至初中毕业生,在 {灰复高考时没有报考大学本科,而是直接考取了研究生。夏正楷的二度考研和他们的越过本科阶段直接读研一样,都是把争取学习的权利、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当作自已

人生发展的最大动力

   十年的野外地质勘探生活,让重新走入北大校园的夏正楷成熟了许多。一九八一年研究生毕业后他留在北大任教。在教学和科研工作中,他敏锐地注意到: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使人们发现,地球的大气圈、水圈、沉积圈、生物圈和人类圈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全球环境的变迁和人类对生存环境的影响,迫使人们要用新的观念和新的思维方法——地球系统科学,来认识和解决现实问题。为此,他把自己的研究重点放到环境演变与人类发展的关系上。通过对古环境变迁的研究,在宏观范畴揭示全球环境变化的规律,正确地了解它的演化过程,预测未来发展趋势。这是一个综合了地学、环境学、生物学、考古学等诸多学科内容的、受到当前科学界重视的前沿课题。

  

   一九九五年夏正楷撰写并出版了《第四纪环境学》一书。这本书“根据近年来国内外第四纪研究的最新成果和作者多年来在科研上积累的资料编写而成,主要论述在第四纪 (注2)期间,地球表层系统各圈层——地磁圈、地貌圈、大气圈、水圈、沉积圈、生物圈、人类圈的特征、发展历史[以及各层圈之间的相互关系,阐明第四纪期间人类生存环境的变化规律,探讨其变化机制。”

   从这本书里我们可以看出,这是一门交叉了多种学科的综合性很强的专业。从夏正楷多年的科研教学工作中,我们也可以看到这一点。

   上世纪末期,他应邀到青海喇家村遗址 (注3)作古环境状况考察。喇家村遗址在青海东南隅黄河北岸二级阶地前端,地处青藏高原边缘,海拔相对较低,冬暖夏凉,气候宜人,是个不大的盆地,即官亭盆地。喇家村前有黄河,水流舒缓,河床宽阔,阶地上林木茂盛,农田肥沃,是大西北少有的富庶之地。几年前在这里曾发现过数十处古文化遗址,从初步钻探和挖掘得知,这里应是一座齐家文化(注4)大型聚落遗址。对照出土的一些重要器物,可以推断出这里可能是一座史前时期的城堡,也许就是这个盆地的一个政治经济中心。令人惊讶的是在一些半地穴式的房址中,发现了死于意外的多具人类遗骸。从死者性别、年龄、临死那一瞬间的姿态看,这应是很难见到的史前时期一场大灾难的现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夺走了许多无辜者的生命,人们连抵抗的方法还没有想到,灭顶之灾就降临了。悲剧封存了四千多年,至今仍然动人心魄。

   在调查中夏正楷发现,在整个官亭盆地的黄河二级台地上,到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棕红色粘土,这些粘土是黄河主流泛滥的产物。由此他推测出在四千年前左右,几乎与大禹治水同时,这里发生过一场史前大洪水。挖掘现场则是洪水淹没住房,人们无处逃生,束手待毙的一刹那的再现。他认为此处遗址的发现意义重大,以“东方的庞培” (注5)称之。

   考察研究工作需要涉及到很多学科,包括地质、地貌、地磁、天文、气候及其演化变迁,各地质时期古动、植物的进化等等,至于分期断代则需要更多门类学科的参与。所以,作为北京大学教授和教育部高校地球科学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地理科学类分教育委员会主任委员的夏正楷,特别强调综合人才的培养利用,他说:“出人才一定要文理结合,只有文理结合才能有宽阔的视野。在各专业的边缘交叉处下功夫,才能有创新的思路,有创新才能出优秀的成果。”

   联想起自己在一九六零年初次进入北大校园时的情景,他说:“刚入学那会儿,大家都说福建的高考成绩全国第一,我们就不服气,我就觉得咱们四中强调素质教育,教学方法先进,教育质量高。四中过去名师辈出,象刘老、张老,真是和别的老师讲课不一样,听他们讲课轻松,启发人的思维,是种享受,所以四中的学生思想活跃,有创造性,这对做学问是至关重要的。”

   提到和四中的缘份,夏正楷说起他和王德枢 (注6)的一件往事:小时候他和王德枢住家很近,都在美术馆后街上小学,又是同桌,考初中时,他原想考个东城的重点中学,是王德枢找到他,跟他说:“四中不错,咱俩一块考那儿吧。”没想这——考还就成了,俩人一起在四中读了六年书。毕业以后各自的经历虽不尽相同,但相同的是,他们都在自己所从事的事业中,取得了不凡的成就。而这一切,不能不归根于是四中给他们打下的良好基础。

   已是年过花甲的夏正楷,还把自己今后的研究工作计划排得满满的,他说:“即便过几年退休了,我仍然会继续我的研究,这里有我最大的快乐和追求。”他始终认为

人生发展没有终点

   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不过五千年,而人类漫长的演变过程却有二百五十万年之久。如此漫长的岁月里,无论自然界,还是人类自身都发生了些什么 ?体现在现代人类身上的文明,起点在哪里?而文明发展的终点又在哪里?这数百万年传承下来的文明,该怎样解读?

   这些奥秘产生的根源在于人类自身,破解这些奥秘当然还得是人‘类自己。尽管作为个体,生命的延续不过百年,,可你一旦把自己的生命融入到无始无终的时间长河里,上下求索,寻根溯源,求解地球与人类不解的缘分,无穷的奥秘,那你也就得知了人生的意义,获得了人生最大的快乐。

注1:地球演化中最近的构造运动。

注2:二百五十万年前至今,地质历史称之为第四纪,是地球发展历史中尚未结束的最新一页。从地球诞生至今的漫长岁月中,这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却因诸多因素的影响,在高纬度地区广泛地发生了多次的冰川作用,气候也出现了一系列的变化,引发了生物的演化和人类的诞生

注3:《中国国家地理》2002.3期,发掘史前的灾难/王仁湘

注4:黄河上游新石器时代至青铜时代早期的文化,因最早发现于甘肃齐家坪遗址而命名。该文化展现了黄河上游地区,原始氏族公社解体阶段的生产水平和社会状况。

注5:庞培城址位于意大利那不勒斯东南,维苏威火山脚下。建于公元前六世纪,公元七九年,维苏威火山爆发,将此城全部埋于火山灰下。

注6:现名王之鏻,我国著名书法家,中国书法家协会培训中心教授。

   
久文(62届初中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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