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的天职
——访口腔颌面外科专家徐璜教授
60年前即1950年为农历庚寅年。今年又是一个庚寅年。四中1950届毕业生,至今毕业已整整过了一个甲子。50届的老学长们大都是80岁上下的老年人了。他们虽然离开母校四中已达60年之久,悠悠岁月不仅没能冲淡他们对母校的浓浓深情,反而使他们对母校的情感更加深厚。他们感谢母校的精心培育,感谢恩师的谆谆教诲。他们深知一棵棵稚嫩的幼苗能长成参天大树,成为栋梁之材,能为祖国为人民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献,与他们当年有幸在四中度过了美好的少年时光息息相关。

  50届是新中国成立后四中的第一批高中毕业生。是非常出色、非常优秀的一届毕业生。无论在政治品格还是学业成绩,都是我们后来者学习的榜样。50届虽然只有三个班,百多名同学,却涌现出一大批多行多业权威型的专家学者、教授、医生及领导干部。并有王崇愚、丁国瑜两位同学入选中科院院士。可能有人说两名院士不算多呀!其实不然,清华大学引以为骄傲的被誉为“1965届现象”的清华65届毕业生,两千多人也仅有三人入选中科院院士。是清华校友院士最多的一届。这足以说明四中50届毕业生不同凡响。

  近日我们拜访了50届校友,口腔颌面外科专家徐璜学长。

  徐先生年近八旬,身体非常健康。中等身材,腰板挺拔,面色红润,虽满头白发,却没有丝毫老态,用“鹤发童颜”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徐先生反应敏捷,步履轻盈,声音洪亮,且带着儒雅学者的风度。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位热爱生活开朗乐观的人,是一位典型的健康老人。

  徐先生1950年毕业后,考入当时的北京大学医学院。那时北医校址就在西什库。徐先生说:“考入北医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了,好像还没离开四中。因为天天要从四中门口过,直到毕业才离开西什库这块风水宝地。因此我对四中和西什库更加留恋。”

  谈起当年在四中学习的情景,徐先生好像又回到了六十多年前的少年时代。他说:“四中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就已经是京城最好的中学了。四中的师资水平堪称全市第一。当年教我们数学的是马文元先生;教化学的是刘景昆老师;物理是张子锷老师;语文是白杰老师,他还是我们的班主任;教地理的是周额青老师;教英文的是苏勤业和王鑫章老师;体育是段炳辰主任。真可谓名师荟萃。有这么好的老师,只要你好好学,没有学不好的。就拿数学来说吧,那时其他中学教学采用范氏大代数,四中是马文元先生亲自讲授马文元大代数。别的学校学斯盖尼三氏解析几何,而四中学氏解析几何,比它们高一个档次。马先生讲自己编写的教科书,水平当然比其他学校高得多。常言道“名师出高徒”,我们50届绝大多数同学数理化基础相当扎实,文字史地外语基本功也很好。那年高考我们班的朱英名列华北考区第一名。很多同学考入清华、北大等名校。可以说是四中为我们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母校对我们的恩泽。”

  徐璜北医毕业时,曾在北医任教的柳步青教授已调任北京口腔医院院长。柳教授是我国老一辈口腔医学泰斗。早年留学日本,先后毕业于东京齿科大学和日本千叶医科大学。由于徐璜在北医学习时成绩突出,深受柳步青教授的器重,点名要徐璜到北京口腔医院工作。徐璜没有辜负柳院长的希望。他工作努力,业务水平提高很快且对患者尽心尽责。除了完成医院的本职工作外,自1955年开始,就参与北京医学院的教学工作。定期带北医学生实习。由于工作出色1957年徐璜就晋升为主治医师。1963年年仅31岁的徐璜被任命为口腔颌面外科副主任。为了进一步探索医学奥秘,不断充实自己,徐璜开始学习中医和针灸。希望能把祖国传统医学与西方现代医学有机地结合起来,创出一套中西合璧全新的医学理论。中国古代医书均为文言文,没有一定的古文基础很难读懂。幸好在四中学习时,古文基础比较扎实,经过刻苦钻研,不懈努力,逐渐对中医理论有了比较全面深刻的理解,通过一系列的考核,他获得了有关部门颁发的中医针灸和按摩合格证书。

  春华秋实,成功与喜悦往往属于那些持之以恒、百折不回、勤奋好学的人。通过多年不断摸索、实践、积累和总结,一项国际难题“三叉神经痛”被徐璜攻破。他采用中西医结合即针灸及维生素B12神经干封闭进行治疗,收到了显著效果。采用此种方法治疗三叉神经痛,治愈率高,危险性小,并发症少,无后遗症,且治疗费用及药费便宜。因此深受广大患者的欢迎。国外治疗“三叉神经痛”采用开颅手术及射颅治疗,不仅患者痛苦不堪,往往还会留下后遗症———面部麻痹,甚至造成面部肌肉萎缩,有些术后出血感染非常危险。这将会给患者带来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痛苦。因此徐璜采用中西结合独特的治疗方法在国内外享有很高声誉。正当徐璜在医学科学领域遨游,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准备大展鸿图时,一场浩劫席卷神州大地。徐璜的成绩反倒成了“反动资产阶级学术权威”的铁证。被划入另类,与“地富反坏牛鬼蛇神”一起,遭到批判。并于1970年下放黑龙江。徐璜自北医毕业后一直忙于临床治疗和科研工作。无暇顾及个人问题。1970年下放时,他尚未成家,只身一人被发配到一个完全陌生、天寒地冻、条件十分恶劣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周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其孤寂和苦闷尽在不言中……

  对一个以救死扶伤治病救人为神圣天职的医生来讲,患者就是亲人。徐璜很快投入到繁忙的医务工作中。为百姓行医,给战士看病,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早把艰苦的环境抛在脑后。由于工作出色,医术高明且对患者一视同仁,因此受到广大患者的欢迎和爱戴,屡次被评为先进医务工作者,并受到通令嘉奖。不久他被调到哈尔滨市第一医院。

  徐璜下放黑龙江近十年。1979年在拨乱反正、落实政策时被调回北京口腔医院。1983年调到天坛医院任口腔科主任,兼任首都医科大学教授。曾被评为“教学育人先进工作者”。

  徐璜从事口腔医学临床及科研教学工作半个多世纪。在医学理论和临床治疗等方面建树颇丰。曾治愈过许多口腔疑难病症,成功抢救了大量的危重病人,其外科正畸手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根据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加以总结提高,撰写了大量高水平的论文和著述。许多文章在全国学术会议及有关医学刊物发表。如“三叉神经痛扳击点探讨及盐酸氯丙嗪临床疗效观察”“中西医结合治疗三叉神经痛”“成人个别前牙外科正畸术后远期疗效观察”等以及“口腔疾病误诊误治及防范”专著。此书已在全国发行,是口腔科医生必备的指导性书籍。

  徐璜医生成绩卓著,堪称一代名医。其医学成就已载入《中国当代名医辞典》和《北京名医》等辞书中。

  徐璜先生说:“我一生从事医务工作,除口腔科是我的专业外,也涉猎其他一些医学领域。如中医针灸及西医其他门类。近年来年纪大了对养生保健特别关注,也有一些心得体会。有关人体健康保健方面的知识愿意提供给广大校友,也算是对母校的点滴回报吧。

  一、牙齿的保健:徐先生年近八旬,全口牙洁白,一个不缺。原因就是注意保护牙齿。牙齿对人体健康起着很重要的作用。首先它是消化系统的第一道关。当食物进入口腔后必须经过咀嚼才能吞咽。牙齿不好的人不是无法咀嚼就是咀嚼非常困难,这将影响消化功能不能正常工作,进而影响到人体健康。其次,牙齿不好的人,往往使用某一侧牙齿咀嚼,常此以往,造成面部左右不对称,使嘴变型。很多本来五官端正的人,由于牙齿出了毛病,又没能及时治疗,成了歪嘴,失去了原有的美貌,给心理造成了很大压力。牙齿缺损直接影响发音。由于牙齿的问题,导致发音不清,还会影响到人际交流,对一生的事业都会产生不良后果。中国民间有句俗话:“牙疼不算病,疼起来真要命”。前半句是错误的,其实牙疼本身就是病,绝不可小觑。

  总之,牙齿健康,对人体健康和生活幸福指数,均有很大的作用。大家一定要爱护牙齿。徐先生认为保护牙齿的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刷牙。他每天多次刷牙。只要吃完东西就一定刷牙,绝不能把残渣留在齿间。刷牙不要过于用力,切不可横着刷。要用山字型小牙刷,每次少用一点儿牙膏,顺牙缝上下刷,两三分钟即可。另外要定期去医院洗牙,最好每半年一次。发现牙齿出了毛病,要及时去医院检查治疗,不要贻误时机。

  二、关于养生保健问题:科学证明,人的寿命应为120~150岁,绝大多数人都难以达到天年,主要是由于疾病所致。徐先生说:“要想健康长寿,首先要了解自己的健康状况。现代医学科技手段很先进,多数病症都能在早期发现。早发现早治疗,事半功倍,少受痛苦和煎熬。利国利己利家庭。要想早发现,必须做到定期体检。对老年人来讲,脑部心脏是关键。脑部检查可做CT,发现问题再进一步做核磁。心脏检查先做心电图如有问题可进一步选择带HOLTER。每年要进行一至二次血液检查。发现问题及时就医把手术、药物、饮食和锻炼结合起来,一定会收到良好的效果。”

  徐先生对保健专家洪昭光教授提出的健康文明的生活方式很支持。并结合自己做了进一步解读:1.合理膳食:民以食为天,如果不注意饮食就会生病。对百益的食物要多吃,无益的食物尽量少吃或不吃。当然百益与无益要根据每个人的健康情况、身体条件而定。比如老年人多吃些黑木耳、大蒜、香菇、芹菜。少吃大鱼大肉、油炸烧烤食品。晚饭要少吃,可以吃7~8成饱,切不可过饱,否则容易引发心脏病。2.适当运动:多运动对身体肯定有好处。但要循序渐进。切不可心血来潮去参加激烈运动。老年人最好的运动就是散步。每天至少要走3000米。3.戒烟限酒:抽烟和大量饮酒对身体非常有害。年轻人更不要染上这种不良嗜好。少喝一些货真价实的葡萄酒对心脏有益。但不能饮那些用酒精勾兑的低质葡萄酒。4.心理平衡:要有一个健康的心态。什么是健康的心态?就是“知足者常乐”。千万不要和别人攀比。尤其在不得意时,越比越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给自己增添烦恼,极大地损害了健康。

  徐先生最后谈了自己如何保养脚。

  脚是人体第二个心脏,脚上分布着许多穴位,每个穴位与人体脏腑器官相对应。因此保养好脚有利健康长寿。

  1.脚部保暖:祖国医学认为足部受寒邪可以影响内脏,如胃痛、腹泻、腰腿痛,并可反射性引起上呼吸道粘膜微血管收缩,致使身体抵抗力下降,易患感冒。因此足部保暖非常重要,尤其老年人更应注意。春夏秋冬,室内室外均要穿袜子,昼不要光脚,以防受寒。

  2.天天洗脚:洗脚可增加全身血液循环,起到和畅气血镇静安眠作用。睡前洗脚或泡脚胜吃补药。

  3.足底按摩:按摩足底可使神经及内分泌系统更加协调,起到解除疲劳,且有抗衰老改善肝肾功能的作用。尤其是按摩脚心涌泉穴效果更佳。

  徐璜教授所总结的养生之道,供全体校友,特别是老年校友参考。

  李锡川(58届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