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诗情与哲思于一身
——记四中校友、著名诗歌理论家张同吾
 

  我们的母校北京四中曾经被誉为“北大清华预备班”,我理解这种夸饰的比喻有两种涵义,其一是指四中教学质量高,高考成绩多年持续保持最佳状态,许多毕业生都能进入名牌大学;其二是指毕业生中的优秀人才,大多是学理工专业的。其实,四中的独特魅力在于她有良好的教学传统和优秀的教师队伍,从而能够熏陶和培养高素质的综合型的优秀人材。据我所知,在四中毕业生中成为著名科学家、教育家、工程师、社会活动家的不胜枚举,而成为著名诗人的也不乏其人,大诗人冯至是1920年四中毕业的,而当今活跃在诗坛上的著名诗人马凯、陈昊苏,他们既是高级领导干部,又以其优秀的诗作而享誉诗坛。还有一位在新时期诗坛上闻名遐迩的北岛(赵振开)也是四中毕业生。现在,我向各位校友介绍的是我国著名诗歌理论家张同吾。

  张同吾现任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研究员、中国诗歌学会秘书长、国际诗人笔会秘书长。张同吾(原名张国良)1955年四中初中毕业,毕业时在初三(10)班,与他同班的有赵绩敏、陈力、涂传贻、王炳辉、谢鹏图、林希、张天佑、杨新振、王玉龙、李家欣、黄子贻等,初二和初三的语文老师是曹淑颖先生。

 
 


前些天我和李锡川、李家欣、谢荣楚、张乃久等同学前往中国诗歌学会,在同吾的办公室与之畅叙,中午又一起举杯畅饮。他十分激动地讲述了曹淑颖老师传奇般的人生经历,高深的学识,低调的人生态度,他反复讲了他对曹老师的感恩和崇敬,是曹老师发现了他的创作才华,是曹老师改变了他的人生命运。他曾写过一篇5000字的散文《献给你诗的温馨》,十分生动地记述了他与曹淑颖老师的交往。他1962年于北京师院(今首都师大)中文系毕业,毕业前分配到四中实习,指导教师正是曹淑颖老师,对他的业务鉴定是:“能独立地出色地完成教学任务,论述深刻,阐述清晰,语言生动,教态从容自然,且有风采。”由于这份鉴定,他被分配到通州师范学校,与大书法家欧阳中石同台执教,这里是藏龙卧虎之地,使他又受到许多启迪和熏陶。1979年春天,他调回首都师大中文系,主讲中国现代文学,在那里更充分地展示了他的才华。1983年调中国作协创研部专事当代诗歌发展的宏观研究。20多年来,他以五彩缤纷的文章而享誉中国诗坛,一部部诗歌理论著作相继问世,《诗的审美与技巧》、《诗潮思考录》、《诗的灿烂与忧伤》、《沉思与梦想》、《诗的本体与诗人素质》、《枣树的意象和雨的精魂》、《青铜与星光的守望》,都以飘逸而丰盈的文采,阐释诗的本质和审美特征,描述全国诗歌的创作走向,评论老中青三代有成就的诗人的艺术成就。一位博士生导师曾经撰文论述张同吾的诗歌美学思想的核心,“是对于诗的抒情本质的深层次的把握,也就是对于诗本质的哲学思考”,其中理论核心是张同吾从意象化层面,括清了诗歌的具体与抽象、真实与虚幻相错落相融汇的关系。这位博导又说,张同吾的评论风格是“聪颖迷人”,那是由于他以“敏锐的眼光和触角,对诗美的发现和表述”。也是由于他的生花妙笔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老诗人阿红先生说:“读同吾的评论,我常常觉得是一种享受。没有经院气,没有酸腐味,不摆架子,不唬人,有感情,有色彩,有形象。通篇像散文,许多段落又像诗,但终究是评论。寻脉究络,又有严密的思辨逻辑。”阿红先生说:“最近,我才知道同吾写作任何文章都不起草,纵然洋洋万言,也是一挥而就。他就那么运筹于胸,落笔成章,段,清清楚楚;字,端端正正。我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而又不容不信。我常与他共同参加一些会议,每次他发言,都是缓缓走上台去,或坐,坐成佛,或站,站成树,然后便娓娓道来,行云流水,记下来,就是文章。”由于他的评论文章在诗歌界产生了重大影响,他常常被人戏称为“中国诗坛第一判官”、“中国诗坛第一小提琴”、“首席诗评家”云云,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谁是李白或杜甫,得去问问张同吾。”每当听到类似的话,他都十分紧张,对朋友们说:“别这样说,万万不可害我!”张同吾的确是文采飞扬的,他的第一篇诗评是评艾青的成名作《大堰河———我的保姆》。1980年发表在《诗刊》上,受到诗坛泰斗艾青的赞扬,他说:“《大堰河》发表于1933年,至今47年了,已有无数评文,其中你的这一篇最好。”张同吾第一篇小说评论是评刘绍棠的中篇小说《蒲柳人家》,1980年8月发表在《光明日报》上,当天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联播节目,就播放了这条新闻,并且引用了同吾的一段十分精彩的话,这对于作家和评论家都是难得的幸事!我在高校中文系执教时,也曾讲过艾青的《大堰河》,就以同吾的文章为辅导教材,并且自豪地告诉同学们他是我的四中同学,也是大学同学。

  张同吾写过许多思想深刻、诗意盎然的评论文章,我国著名水利学家、六十年代初任清华大学副校长的陈士骅,就是四中三十年代毕业生,后来赴德国留学,他虽是自然科学家,却深受古典诗词熏陶,有深厚的文学功底,因而诗书画俱佳,对于他的诗词作品,张同吾写过一篇评论文章《在山长与云同高》。另一位著名经济学家、现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的马凯也是富有深厚文化底蕴、旧体诗词意韵美妙的诗人,张同吾写过一篇评论《近水遥山皆有情》,颇受同行称道。同吾的确才华横溢。不但理论文章好,而且也写诗,写散文,写随笔,写小说。有诗集《听海》、随笔集《放牧灵魂》、散文集《哲学的白天与诗的夜晚》,都被称为美文集萃。同吾的语言非常漂亮,许多人都有兴致背诵那些精彩的段落。社会上鲜为人知的是,夏衍在第五次全国文代会的开幕词,被许多人誉为建国后历届文代会的开幕词中最好的一篇,因为具体地阐明了什么是艺术规律,我们要尊重艺术规律,是充分体现时代精神的开幕词,而这篇开幕词便是张同吾为之起草的。后来,文学大师、中国作协原主席巴金,在第五次全国作家代表大会和第六次全国作家代表大会的开幕词,都是张同吾代笔,完全体现了巴老的文艺观和巴老的语言风格,既平实又谦逊,娓娓道来,亲切感人。特别是第一篇,那是1996年,巴老神智很清醒,读了初稿,充分肯定写得好;第六次全国作代会是2001年,巴老已不能亲阅,也不能用语言表达他的意见,这篇开幕词便多有改动,这决非巴老的心意,也是同吾个人不能左右的事了。1990年在北京举行了艾青作品国际研讨会,当时的中国作协党组副书记玛拉沁夫的开幕词,也是同吾起草的。多年之后,艾青夫人高瑛还是常常赞美这篇开幕词写得好,是对艾青成就最准确的概括和最好的阐发。这些仅仅是同吾文学生涯中的一个小小的侧面,然而却可窥见他的语言才华和思想深度。他曾经兴奋地对我说:“我本人的文章大约近200万字,都微不足道,只有这四篇开幕词,因大师的光辉映照而永载青史。”

  张同吾不但是著名诗歌理论家,而且是在中国诗坛上产生重大影响的社会活动家。1994年中国诗歌学会成立,艾青、臧克家任会长,李瑛、牛汉、绿原、公木、公刘、邹荻帆、张志民、柯岩、朱子奇等16位大诗人任副会长,张同吾任秘书长兼法人。我国是诗的国度,终于有了全国性的权威性的诗歌学术团体,这是诗坛幸事。从此张同吾具体策划和组织开展了一系列大型诗歌学术活动,并进行了国内外学术交流。自1998年起,在云南楚雄、南昌、深圳、河南鹤壁建立了四个诗歌创作基地———中国诗人之家,开展了一系列诗歌文化活动,特别是在楚雄举办的“西部之声”大型诗歌音乐会和十月太阳历诗歌节,经云南电视台和央视录播之后,在全国产生了强烈反响。2001年为了庆祝建党80周年,由中国作协主办、中国诗歌学会承办的大型诗歌朗诵音乐会“东方之光”在中南海举行,胡锦涛同志亲自莅临,这是建国之后诗歌活动第一次走进中南海,从而提高了诗的声誉。他们又相继设立了“中坤杯·艾青诗歌奖”,举行了“生命之源·中亚国际诗会”,巴基斯坦、阿富汗、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的诗人们和中国诗人一起云聚新疆,共同探讨诗之真谛,交流创作经验,而且共同感受这片神奇的土地浓郁的诗情。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是中华民族光荣的庆典,同吾带领一批军旅诗人赴太行山采风,创作出一批优秀诗篇,在北京举办了“拥抱太行”大型诗歌音乐会,几十位部长和将军出席,中国教育电视台和央视播录并制作了DVD光盘在全国发行。多年以来诗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以这样的深度和广度走向社会,激发人们的爱国热忱、抚慰人们的心灵,并且潜移默化地提高人们的文化素质。最近应韩国现代诗人协会的邀请,张同吾率领中国诗人代表团访韩,出席首届中韩诗歌学术会议,他在开幕词中热情地赞美中韩友谊,而且阐释了中韩诗歌的美学源流,博得与会者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同吾的另一位好朋友李松涛在谈他的诗时这样说:“《听海》这部体现才力、才智、才情的诗集,无疑是同吾的一笔财富,同时也是诗坛的一桩收获。它真切地让我们在指示旗鼓的评论之外,在细腻曲折的小说之外,在荡气回肠的散文之外,在凉热分明的报告文学之外,认识一个感性的同吾、理性的同吾、现实的同吾、浪漫的同吾、达观的同吾、痴情的同吾、复杂的同吾、丰富的同吾,总之,认识一个真诚的血肉丰满的同吾!”这是十分中肯的评价。

 

相关文件:近水遥山皆有情——读《马凯诗词存稿》 张同吾(58届校友)


 
 
 音波(58届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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